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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弗莱堡生活之------闲话少说在健身房玩了一会杠铃,凑空看了一会电视,上来一看,老元已经下网,回房间看书来了。百无聊赖,也只得见贤思齐,拿几篇文献看看。不一会,就坐不安分了,不是嘴里哼小曲,就是要吃点酸奶提提神。一阵子折腾就把蒋老元闹烦了,还有你这样作学问的,没得个正形。 话一张嘴,就被我接过去了。不要整天扣个大帽子给我,用大话(Big Words)来给我上套,让我自我感觉良好,整天飘飘然,以为自己还怎么着似的。还没做点什么事情,就首先给我点不切实际的肯定,发几篇文章就说怎么了不得了。没有那么回事情,豪言壮语那是说给别人听的,一则给别人造成烟雾弹,二则让别人吃个定心丸。这些东西自己心里可不能当真。什么作学问,一个博士能有多少自己知识的探索和积累,少年就成大器的天才是有的,但要清醒地认识到,你和我都不是,如果是的话早就不在这儿混了。咱们都是平常人,多用点过日子的话形容自己。什么青年才俊,一看我就适合搞学术,是科研精英,那些都是些酒桌上的话,多喝了几杯,趁着酒劲,互相吹捧一下,你还能当真啊? 见小姑娘听得一楞一楞的,我又紧吃了两口酸奶,继续说开去。我们都是年轻人,还处于人生的上升期,不能做点事情,就想听别人的夸奖赞扬,好话容易让你耳根发软,脚下没跟。还没有读了几本书,还没有多少人生艰苦的历练,就感觉自己不行了,天下舍我其谁,好多事情都是当时没有我在场,遂使竖子成名,这样毕竟孟浪了许多。“你成绩真好,从小我就看你这个小孩聪明、优秀,我从小看你都行,”这样的话谁都会说,我告诉你甭看我后来没有做什么,幼儿园我还做过班长呢。这么多年下来,谁没有点光辉的业绩。咱们知识分子,就是多了点假私,做点事情就美文赞之,其实有多少?书读多了,就把自己束缚住了,还没有开始工作就高谈原理如何,但是做起来,未必见得行。就像我在家中修机器,经常被老爸训一顿,还是学工科出身的,做起事情来手这么笨,脑子一点不清晰,这个学怎么上的! 为啥讲诸葛亮看书是但观其大略,是因为好多书本上的东西,都是耳熟面花的东西。天下文章一大抄,左一篇右一篇,更改点段落,删减点文字,作者姓名一换,你我也可以出书嘛,但是这样的书有多少价值,有多少自己的真知灼见?我以前告诉过你的袁锡爵教授,你知道吧。我读硕士研究生前,他就告诫我要少看书,教科书上的东西都是成定论的,做科研工作,要多读科研文献,特别是国外的高水平文献,看看别人在做什么,了解当前的科研动态,差距还是很大的,还是要承认的,这样才能做好相关的知识储备,才能有机会做些有点开创性的事情。当时还是书本上的东西读多了,这些道理不容易领会到,到了博士做课题的阶段,你也看到了我那尴尬的局面。以为自己会一点,循规蹈矩的做起来,不是那么回事。说的好听,做不出来,称之为吹牛,久而久之,大家是不会相信的。坐而论道,谁人可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这样的人在激烈的竞争年代,是没有市场的。就像我们科技工作者要讲求创新。没有创新,你就没有了在这个领域混口饭吃的本钱。 我比你长几岁,还要告诫你几句,你边听边给我搅和点麦片。不要被社会上固定的框框束缚住,必须做这必须做那。你如果沿着这种思路走了,以后也只能像俺这样混口饭吃。社会上的舆论是一种导向,用这种导向来指导你的生活,肯定是第三条道路,是走不通的。为什么那,因为大家都在按着这个导向过活,但是生活中成功者少,平庸者多。那些公认的成功者,都是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而且我还要对你说,咱们生活的目的是为了幸福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其他。鲁迅先生说“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这些话道出了父母对咱们的祝福和期望,也指明了生活的内容。虽然社会上有些父母,把孩子当作附庸,当作自己比较谈论争面子的一种资本,孩子成绩好了就是自己的孩子,成绩不好就不是自己的孩子,处处给脸色,穿小鞋。那是不对的。家庭中的好多悲剧与不幸都是来源于此,就是因为他们忘记了生活的目的。再则,孔老夫子还讲究因材施教,自己孩子的脾性还不甚了解,就让他加入到汹涌的考试大军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凑这个热闹干什么。现在的家庭就一个孩子,不能因材施教,不能本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态度进行耐心的培养,汲汲于一时的考试成绩,显然不能称之为合适的教育。不要嫌我话多,说些老生常谈的话来。正所谓老生者不生,常谈者不谈,其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还正想娓娓动听,滔滔不绝地再讲上一段,谁知蒋老元一阵嚷嚷,就这样吃吧,就这样吃吧,我看你的体形怎么保持,还整天叫着要减肥……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正所谓闲话少说,是以为记。 弗莱堡生活之------雪中撷影假期就是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也不需要早晨起来做作业,想到马上就要开学了,心里面就有点闹情绪,就是想赖在床上不起来。早晨老元煎好了蛋,烤好了面包片,冲了杯蜜水从厨房上来,让我表演个鲤鱼打挺,赶快起来吃早饭,出去看风景。外面还下着雪,看啥风景。我最喜欢这样的天气了,外面下着雪,特别再有点呜呜作响的西北风,在被窝里面心里最是滋味了,想着寒号鸟,你不提前垒窝,这样可有你好受的了。这样嘟嘟囔囔说着,谁知老元一下把窗帘打开,乖乖里个东,韭菜炒大葱,一束明亮的阳光窜进了房间。这么好的天气呀,可以到雪地里跑着玩了。 三下五除二,洗刷完毕,吃了5片面包,3个煎蛋,外加半瓶樱桃酸奶,在家坐着干嘛,不能老是看书学习呀。学海无涯,经常用来劝导小孩子要好好读书,其实老先生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学海无涯,而生亦有涯,以有涯随无涯,殆也。抽空看看书,懂点文化知识,行于之当行,止于之当止,就可以了吧。年轻人哪能圈住性子,再说吃饱了,怎么也得出去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吧。 老元说此举甚好,正合我意。不过咱们抽几分钟时间,我帮你修理一下发型,这样的天气怎么也得展示个帅哥形象,不能老是一个莫比干头型,游走天下,我也凑空练练手,找机会混个第二职业干干。这个还不好办,现有的素材,搬了凳子,拿了剪刀,动手吧!技术性的工作,就要多练习才能提高,“无他,唯手熟尔”,卖油翁的一句话,道出了好多人生的道理,这就叫微言大义。嘴里这样啰嗦着,少不了换来一阵批评。 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也,不为则易者亦难也。说得就是这个道理,老元有了第一次心理上的突破,这次完全就放开了手脚,寻求技术上的提高,感官上的刺激。为了证明其工作成效,特别展示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仅供欣赏,参考。可参见雪中撷影之帅哥系列。 一出门,我说你看我们怎么走,我跟你走。其实,我心里知道,小姑娘心里能有什么主意呢,但这话你得让她说。小姑娘心里面其实犟得很,要是不由着她的心愿,表面上愿意,做起来容易处处出别扭,出差错,闹起情绪来,那是八头牛也拉不回。要是由了她的心愿,那随你放开手脚去做吧。还不就是一个面子的小问题吗?老元一甩手,随便,你看哪儿好就去哪儿,不能让我白跑。让我给猜中了吧。这天要看好景色,得上山,但是我怕太累了,你吃不消。一说这话,老元怎么能是个滋味。小姑娘本就是个直肠子,凡事吃软不吃硬,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爬个小山,就把我给看低了,太小看我了吧。 一路谈谈说说,脚程甚快,一会功夫就到了东边的山脚下。这个时候的山上已经有很多游人了。这么好的天气,当然大人、小孩都要出来潇洒一下了。这里的人们特别喜欢雪上运动,我认为这和他们这边的天气环境有着很大的关系。倘若在上海,一年里下几场大雪都是非常稀奇的事情,自然谈不上相关运动的开展了。 山陡路滑,脚下是十分的小心。朝上紧走几步,登上个缓坡,就可以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弗莱堡小城了。蔚蓝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白云,飞机在天空织下了一幅幅美丽的图案,耀眼的阳光穿行在枫叶从中,这样绮丽的风景容许我再次描绘。 鸿蒙妙手,设此佳笔。古树相杂,白雪怡情。山道蜿蜒,坡陡路滑。三两行人,犬奔前后。青春作伴,逍遥一游。颇费苦心,亭台玲珑。凭栏极目,视及四野。车水马龙,几多纵横。小楼别院,寻常百姓。天蓝地广,大好风景。 December 30 弗莱堡生活之------革命岁月入乡随俗,人家过圣诞节,我们就是不在意,也得友情赞助一下。虽然没有节日的气氛,至少我们的态度是端正的。两个人这样一合计,决定这几日好好重视一下饮食生活。上次的牛肉炖得不错,今天接着提高一下水平。主意拿定,立马行动,一看超市里牛小腿肉不错,再买个鸡,补充了葱姜,买点苹果、酸奶,回去做饭。 有些事情,还甭说,真容易闹个大笑话。我们两个人这次居然把个野兔当作牛小腿给买回来了。当时老元还问我的刀工如何,能不能把它剁开。我胸脯一拍,这个你放心,门里出身,不会还懂三分,再说了,我们扬州胡顺兴的刀,那可是老字号了。竟然付账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回来配菜的时候两个人愣了,这个怎么是兔子标志。咋办?那也得将就着把它给解决了。 一个月的锻炼也把我们培养成大厨了,做饭我是非常喜欢的,这是乐趣无穷、永无止境的事情,不像洗衣服。我来剁肉,老元先煮出血水,将之倒掉,然后加水、加作料慢慢地炖,到了七八成火候,兔肉和鸡肉混在一起,老家寄来的大电磁锅就派上了用场。整个一个东北乱炖,就凑合着多整一点吧!热腾腾的饭菜,地道的老家口味,各种大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弥漫在空中,充满了家的气息,两个人评头论足一番,互相恭维几句,小日子也就这样热乎乎地过起来了。 没想到我的刀工会提高这么快,也没想到老元的手艺还这么好。好多事情怎么是我们能够预想到的呢?多少往事就在眼前,想起来恍如昨日。 去年此时,老元在恒隆广场的索尼音乐公司实习,风里来雨里去,还不少高兴。想着努力工作,以后争取留在类似的公司,每个月也有份可观的收入,平时公司里用英语交流多,也能提高一下口语,为以后的发展打个基础。小姑娘工作很辛苦,经常到了六点多才回来,还舍不得坐地铁,车水马龙地骑车回来也是不少担心。别人中饭到旁边的中信泰富广场或者梅龙镇广场吃什么泰国餐厅或者日本料理,而她好多时候都是买份米粉充饥,晚上回来实在饿了,就在路上买个油端子,边骑车边吃。两个人见了面,寒暄一下,也就是到二食堂改善一下生活。热气腾腾的饭菜,更容易让我们憧憬未来,排解生活的压力、发展的瓶颈。以前长途奔走的商人,常在赶脚的驴子头上拴上一根胡萝卜,让驴子看见,鼓励它前行。那个时候生活的希望就如同这根胡萝卜,你看得见,但你却摸不到,然而生活的烦恼却是实实在在可见的。 我们还年轻,还有我们的梦想,还要为我们的理想好好拼一把。这样因循守旧的生活,过早的让我们陷入了生活的迷茫之中。不满七尺,心雄万夫,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何不使我扬眉吐气,激昂青云,多年的教育都要求我们年轻人要立雄心,树壮志,放眼未来,在这种生存状态下何以谈及?已经为了生活成了一只失去目标的苍蝇,何以谈及追求科学,追求民主进步。 怎么办? 不要怕,有进哥在。小姑娘不要作太远的计划,人生的造化谁也不知道。毛主席说过,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看到光明,来提高我们战胜困难的勇气和信心。大海航行靠舵手,领袖的高瞻远瞩,英明指导,让我们看清了前进的道路。我们不仅要过上小康生活,尽快进入和谐社会,还要谋求更大的发展。小平同志说过,列强侵略我们的历史永远不能忘记。我们有机会还是要找资本主义国家算算账,从我们这儿拿走的,我们要给他们要回来。 领袖的语言具有极大的说服力,特别出自理工科人士之口。小姑娘天真懵懂,稀里糊涂地就被一次又一次的做通了思想工作。读毛主席的书,听党的话一定没有错的。这不也会唱了几句红灯记“三十年作牛马,天日不见,摸着这条条伤痕,道道伤疤,强压怒火挣扎在无底深渊,谁料想铁树开花,枯枝发芽竟在今天。” 真的就稀里糊涂跑过来跟他们算账来了。 December 28 弗莱堡生活之------夜话连篇德国人是极为重视圣诞节的,漫长的节日筹备,自然要有时间有心情和家人朋友一同享用。歌德学院放了10天的假期,弗莱堡大学的假期比我们还要长一个礼拜。西方的同学也是非常高兴于节日的到来,12月23日班上的同学已经跑了一大半,就剩下我们几个亚洲同学还在坚持。巴西同学利用这个假期,要去罗马看看新教皇,然后转道巴黎玩一圈。我是没事偷着乐,终于不要上课,老师为难,我也头大,凑着这个假期好好休整一下吧。 老元提醒我要把正经事情处理一下,要把洪堡的见面会邀请传真过去,根据基金会的安排,商量了一下旅游计划,2月份去纽伦堡,4月份去柏林,7月份参加环德半月游,这样看来,个人出去游览的重点就要放在其他欧洲国家了。领导不仅会给你描绘未来生活的美好前景,还会经常给你上上政治课,让大脑清醒一下。 首先要肯定一下学习还是有相当进步的,口语有了提高,德语也有不错的发音进步。虽然语言上没有天赋,也是尽了很大努力的。但这一切都要为以专业为中心,要经常地看看光子晶体(Photonic Crystal), 把领导当作听众,讲讲有什么想法,想做点什么,人家做了些什么。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整天悠闲自在,过得轻巧,不能只见腰围增粗,不见思想进步。旁征博引,借物言情,更容易开阔领导的话题。 领导指着郭彬同学送来的蛋糕说,蛋糕好吃,人人都想吃。你要抢占先机,在这个蛋糕分配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要参与分配过程。为什么这样说那?好多事情是僧多粥少,主持的老方丈世面见得多,灵机一动,一个点子出来了。让厨房的大师傅把粥做得香气扑鼻,然后对小和尚说,你要化多少缘,你要劈多少材,才有机会吃粥,这样一说,大家高兴起来了,都有机会,只要努力就有收获。大家干得起劲,赶上年景不好,游方的和尚听说方丈开明,纷纷投奔而来。有朋自远方来不易乐乎?老方丈是脸上堆笑,心里叫苦。本来吃粥的事情就是依着自己弟子的远近先后,才能的高低大小,颇用心计安排好的。自己门下的弟子吃好,师兄弟的徒弟有饭吃,小和尚饿不着,这样一来怎么着?不能据人门外,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一显得我没有能耐,二显得我不厚道。 怎么办?佛法无边,老方丈召集几个师兄弟一商量,姜是老的辣,这么几个老江湖一凑乎,这点事情还不好办。年轻的师弟脑袋灵光,思路敏捷,方丈师兄你就不用操心,不就是混口饭吃吗,哪个和尚没有化过缘,没有吃过百家饭,唐三藏都还有几个看家的宝贝,小和尚们脑袋灵活,都有几个私房钱。要想在庙里常食粥,得让他们把几个私房钱捐出来,寺庙为大家,大家为寺庙,这样庙里粮食不够,可以调动小和尚的积极性去游方化缘。这样寺庙的粮食还会增多一点,谁化得多,贡献大,谁就长住庙里吃粥。这样也让别人知道您方丈大师兄是德高望重,慈悲为怀,一视同仁,游方的和尚和本寺的和尚没有区别,就是本寺的和尚也没有门户之别,不搞垄断,不搞暗箱操作。当然,您的几个徒弟熟悉庙里的规矩,就具体操办这些事情,我们几个师兄弟组成个理事会,负责监管其中的公正道义,抽几个熟悉能干的徒弟,到理事会帮我们几个老人打个零工,平时整理些会议记录,起草个章程。老方丈一听,此计甚妙,遂施行之。君不见多了很多游方的和尚,不讲佛法普度众生,但求一二香火钱,抑或青灯黄卷,不舍昼夜,不求弘扬佛法无边,但求谋个行文起草的差事。 故事一讲,领导拿些熟知的事例分析给我听,当时看你起劲的,还挺有热情,到最后知道了吧,虚拟的蛋糕是吃不到的。要有一双慧眼,把自己的努力和热情投入到真正的蛋糕上去。 我们理工科的也不傻,主要是整天和物打交道,人显得比较木讷些。领导这样一分析,自然是茅塞顿开,心里顿觉一片豁朗。原来世间的好多事情,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说有并不一定有,说不准是一个走不出的围城,让你急着想进去,却发现走了一山又一山,重重叠叠,连绵不绝。怪不得毛主席说,“我们的有些同志也很努力,做事也很辛苦,到最后却经常地碰壁,没有什么收获……就是因为这些同志看不到事物的本质,只看到表面,看不到潜流的方向”(大体意思如此)。思此及彼,领导的话要深刻领会,经典著作更要结合实践,不能读了就读了,然后束之高阁。理论一旦被群众所掌握才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切记之。 December 27 弗莱堡生活之------无心之柳圣诞节如果就这样过去了,心里面肯定觉得索然无味,郁闷得够呛。特别是蒋老元真是有点乘兴而来,败兴而回,而且还走了这么长的路。这里的圣诞节,路上行人稀少,人家都在家里暖意浓浓,初次租房,这个大冷天就这么个结果,心里面更是不舒服。她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地议论起这个波兰老太太,不满之言,如鱼鲠在喉,吐之方快。路走多了,话说得也不少,拿来老太送来的点心充饥,倒是一阵赞不绝口,夸奖起老太的好处来了。小年轻就是这样,情绪波动大,干事情充满热情,冲劲大,见得成绩,经不起失败,遇到点挫折就容易垂头丧气,暗地里郁闷。古语常说,少年易被勇气所伤,老年常被智慧所累。血气方刚,感觉不错,一股劲冲上去,怀着极大的希望和热情去努力,付出等于收获那是自以为,收获的往往和期望相差太远,到了最后经常是一颗四处飘零的受伤的心。 恰好弗莱堡大学的一个主要学生宿舍区就在附近,洪堡楼也在不远处,而且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湖(Seepark)就在旁边,不妨过去看一看,寄情于山水,经常能使人心意释怀。顺带对洪堡楼踩一下点,考察一下具体的情况。 依着地图的指示,我们信步走去。绕过了几栋建筑,眼前豁然开朗,Seepark就在眼前了。地方真是漂亮,四周地势开阔,古树参天,沿湖有步行道,三三两两的行人或遛狗或跑步,更多的是推着婴儿车的一家人沿湖游览。湖面很大,我们只是随意走了其中的一段,蒋老元老是叫累,其实还是心情之故,我说就到洪堡楼看一下就走。原以为是高大宏伟的公寓建筑结构,但是周围都是些小别墅,还有一些两层的楼群结构(底层为停车位)。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散步的游人并不熟悉这一带的建筑分布,幸好有个准备外出骑车健身的居民热情告知了我们。 其实就在眼前了,从坡底上去,转个弯就到了。没有想到这就是洪堡楼了,面积不大,下面是停车位,上面就是寓所了,挺有现代气息的建筑。刚想朝回走,蒋老元无意瞧见了入口的门牌号,一共12户人家,门牌号上标着住户的名字,我们好奇地一个个查寻。这个Dr. Sanjiang Li肯定是中国过来的了,我们互相交换意见。这时候,蒋老元倒是机灵得很,按响了他家的门铃,准备打探一下情况。 李三江博士非常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两室一厅的房子显得特别的温馨宽敞。而且房间的位置非常好,临窗可望Seepark, 原来住的一家也是中国人,在这边住了四年。李博士是清华大学的副教授,在弗莱堡大学计算机系做洪堡学者,在弗莱堡小城已经工作生活了一年。她夫人是医学博士,也一同过来。夫妇俩介绍说国内时间紧,工作压力大,而且限于他夫人的工作性质,不方便要孩子。到了这边,感觉环境不错,可以调整修养一下,也借着这个机会,在这边生了个胖小子。小宝宝卡通可爱,明天就两个月了,恭喜恭喜。 夫妇俩又是招呼我们喝茶,又是给我们拿水果,一点也不感觉生疏。他们非常关心地问起了我们有没有办理保险,说保险非常重要。虽然在这样的环境,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小病小恙,但是保险一定要办的,特别是生育保险,要八个月之后才会生效。李夫人还从专业的角度介绍了这里的生育环境,她自身的感觉像在天堂一样,护士态度极好,照顾护理得非常周到,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国内为了多赚钱,会建议孕妇剖腹产,但这里除非是确实顺产不了,一般不作剖腹产的建议。如果有了小宝宝,洪堡基金会将会给予一定的小孩保险费用,同时德国政府每月将会给予154欧元的家庭补贴,当然如果有两个孩子,那补贴就会更多。夫妇俩非常热情地回答我们的问题,告诉他们生活的经验,给与了我们非常有益的帮助和指点。 非常感谢! December 26 弗莱堡生活之------租房小记房子是要慎重考虑的问题,居无定所,心里面毕竟不踏实。再说了,安居乐业,首先要安居,国内各个地方都在做安居工程,就是这个意思。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开颜。我估计只要房价能降下来,这个理想就不远了。在这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也是未雨绸缪,早早计划打算了。 在国内的时候,由于不了解这边的情况,加上语言学习期间,歌德学院会给我们提供一个双人间(Double Room),实验室给联系的几处住所也没有完全确定下来,而房东等不及,他们需要这个房租收入。等我们到了这边,熟悉了这里的情况,了解到找个好房子,找个好房东,还不是件很轻松的事情。 我们首先向大学的外事办公室(International Office)提交了住房申请,这边的学生宿舍条件还是不错的。我们拜访了实验室的一个中国同事,她居住的是一室一厅,各样设施一应俱全,房租也可以介绍,地点也比较方便于工作。但是,这些房子比较抢手,往往登上一个学期左右才能申请到,更为关键的是根据学校的规定,我这种情况是不可以申请这种房子的。Frau Gross小姐向我们推荐了学校新建的洪堡楼(Humboldt-Haus),居住条件更好,当然房租也要贵了一点。但是我们两个人还不能申请一室一厅的,因为规定这种房间只能住进一个人(两个人住进去,只要没有多事的邻居一样没有问题的,大多情况都是这样,后来了解到的)。只能申请二室一厅、三室一厅或者四室两厅的房子,但是目前都没有空房。这个洪堡楼原来只有12套住房,当然抢手了,只能先提交了申请,等待空房出现,还好我们洪堡学者申请这个住房有一定的优先权,但是目前也要先等着。 这边每周都会有两期的Zypresse,这是一种免费的广告报纸,上面刊登了各种各样的广告,极为方便了大家的生活。(这个国内的新闻产业好像可以借鉴一下)我们一方面通过报纸寻觅着合适的房源,一方面通过日渐熟悉的同学,打探着这边的情况,毕竟有房子住着,心里也不是怎么着急,也属于凑空找点事情做做,雷声大雨点小的情形。 这天来自上海的许同学给我们介绍了一个房源信息,他在这边已经8个月,已经非常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通过了语言考试,等待着大学的通知书。房源是他的一个台湾同学推荐的,这个台湾同学原计划租这处房子,但是她又在其他地方找了一个合适的房源,这处房源还没有推掉,这种情形下推荐给我们。据说房子情况还不错,但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是要实际考察一下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一定要牢记这句话。 房东是一位为教会工作的波兰老太太,平时照顾一个教会神父的生活。上个星期一的晚上7点,我们初次会晤了这个老太太。许同学和台湾同学介绍了我们的情况,同时为我们作了翻译。老太太很热情,说星期天一点钟去看房,但是随后的话就多了。他们都说老太太比较罗嗦,脑袋有点糊涂。讲了一大通话,就一两句话是关键的,其他的都是废话。我也这样认为。老太太说房子如何好,但是居住在里面的房客如何的不配合,还说房客偷水,还给我们拿了照片。老太太指手划脚,情绪激昂,还蹦出FBI的词样。然后又给她的房东打电话,原来她是个二房东,房子是为她在中国学习的孙女租下的。老太太讲得起劲,一个电话打了有半个小时,我们就通过纸笔来互通信息,整个的一个受不了。 虽然我们不是很情愿,但昨天还是如约去看房了。一起去的还有福建来的郭彬同学,他的德语要好一点,这样沟通也会方便一点。老太太倒是挺精明,还找了一个帮手。他们很热情地招待我们喝茶吃点心,真不明白我们是来做客还是过来租房,茶喝了,点心还非得给我们打包带走。这个帮手今年63,是个经常到教堂做礼拜的老头,两个人甚是熟稔。他略懂英语,郭彬略懂德语,老元德语加手语,我当然是中英德三者结合,连说加比划,交流的倒是很有趣。他们两个人感觉德语提高不少,我是感觉家乡话得到了更广的传播。我现在就在误导我的同学和老师,让他们感觉到我的家乡话就是中国话。平时教同学和老师中国话,老元说过一遍,我都是连忙用丰县话给她纠正,理直气壮,大点嗓门,他们学得起劲,我教得上心,感觉还是不错的。以后他们到了中国,人家一听中国话说得老地道,方言都会了,这不就看出工作的成绩了吗? 我们几个人倒是吹捧了这个帮手一下,说他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不象63的年纪,倒像45岁(实际看起来确实如此)。我说你有什么保持年轻的秘诀,老头甚是高兴地说,没有老婆(first no wife), 大家大笑一阵,第二少量饮酒(second minimum alcohol)。正说着,老太太插嘴进来,说老头如何有钱,钱都放霉了,叽里呱啦又是一大通。一路颇多有趣,言不及表。 见了中国人就是格外的亲切,他们领着我们看了房子。还不错,就是略显紧凑了一点。他们都是感觉这个老太太特别容易犯糊涂,经常是出尔反尔,相处不来,才搬走的。关于偷水的事情,他们大吃一惊。原来真正的房东就住在隔壁,他们在水管上开了一个阀门,波兰老太太让中国房客拍了照片,在地下室里我也看到了这个阀门,但是事实绝对不是老太太初次给我们介绍的那样(所以说出门在外,一定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时候就是亲眼所见,也未必其中没有猫腻)。又是叽里呱啦的一大通,连跟来的帮手都有点不耐烦了,悄悄地拉过郭彬同学说“作为朋友,我不建议你们租这个房子”。(后来郭彬说,可能老头的意思是想给他交个朋友,而不是说租房子的事情,搞得我和老元稀里糊涂,云里雾里的)。 房子当然不租了,要找个好房子,还要找个好房东,两者缺一不可。 December 24 弗莱堡生活之------发展才是硬道理公共厨房是同学们平时做饭以及聚会的场所,我们上网聊天也是在这里。歌德学院的公共厨房有两个,分别在一楼和二楼。欧美同学主要集中在一楼,二楼的主要是来自其它地方的同学。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的熟悉了这儿的环境。泰国来的同学是一个比较大的团体,他们其中又分为两派。日本同学人数也很多,也是一个很松散的团队。这期也有10几个巴西来的同学,中国台湾来的有七八个同学,其他的多半是法国、澳大利亚、土耳其、乌兹别克斯坦、伊朗、埃及等国家来的同学,三三两两。 和亚洲同学在生活方面非常容易沟通,他们的生活习惯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中华文化的影响。吃饭做菜差别并不是非常的大,这里的差别更多的像国内由于地域不同而造成的饮食文化的差异。和台湾同学更不用说了,语言上没有隔阂,他们其中很多普通话要好于我,当然他们称之为国语。同在异乡,也就显得亲切很多。 多年的对峙以及自小的教育,还会潜移默化的在我们心中造成影响,即使是现在大家同在异乡为客。很自然的就是两个不同的小团队,(最近来了两个新同学,也扩大了自己的队伍)。大家平时更多的是友善的打打招呼,互通些学习生活方面的信息,要比其他国家的同学亲切,但仍有种冰冰的感觉。 12月21日在弗莱堡的台湾学生汇聚在歌德学院的二楼公共厨房进行了一个新年团拜会,有来自于各个学校的学生,有传统的开场白。原来以往台湾当局都会拨款资助一些海外学生会的活动,但是近些年这样的资助越来越少。今年他们的活动更是没有申请到台湾当局的拨款,而是从某个财团获得了一些资助,每个人3欧元,他们一共14个人,申报了20个名额,要了60欧元,来筹办这个聚会。一个念博士的女生做了开场白,然后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生做了即席演讲,说了一通上届学生会组织的如何如何,为了筹备晚会,他是如何辛苦,还写了一封很不客气的e-mail给前辈……嗯嗯啊啊,叽里呱啦一通,我们也没有明白其中的名堂。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论,大家井水河水互不相干,没有什么事情,上楼睡觉好了。 装备昨天到了,心情无比激动。一路匆匆,坚持到实验室的楼上才去如厕。厕所出来,神清气爽,无比舒畅,看到蒋元正和一个男生说话,心中诧异,几步上前,没想到正是前天演讲的那个台湾男生。听口气言语中还有些不屑,似乎有点不甚友好,感觉我们不配在这里似的,眼神里有着不可名状的东西。啥跟啥呀。相互作了自我介绍,惊诧于我们在这里工作,自以为自己怎么着,原来是9月份过来到这边读了语言,在这里的一个实验室读博士。 临行前,父母对我们敦敦教导,在外面要不卑不亢。我们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我们就是作作研究,搞点学问,生活几年,其他的和我们干系不大。现在看来其实不然,人的内心都有个评判的尺度,也可以说是价值观。还是有些人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幸好最近蒋老元也给我买了个墨镜,大家针尖对锋芒。你显示你的肌肉,我也可以在狭小的教室里翻个跟斗,折个腰。 发展才会赢得对话的机会,有实力才能参与制订游戏规则。这是个用中国几代人的血的事实买回来的教训。一个共产党员更应该经常的警示自己,三省己身,艰苦奋斗,自强不息。陈省身老先生说过一段话,“以前外国人认为我们中国人不行,我就是要让他们改变这个看法”(大体意思如此)。我就喜欢这句话,就是要做到和国外同行平等的对话,没有多大了不起的事情。 弗莱堡生活之------终于等到了包裹冬天的早晨, 喝一碗牛肉清汤,洒上切得细碎的青蒜,打两个鸡蛋,就着烤得又热又脆的土司,感觉温暖而满足。 12月20日,去参加弗莱堡大学光学实验室的圣诞聚会,吃到了自己爱吃的三文鱼,而且还是无限量供应,感觉不错!就在当天,歌德学院的圣诞晚会上,主持人突然叫到了自己的名字,让我领圣诞礼物。说是一个班级才有一个这样的名额,也是每个班的老师对班上优秀学生的奖励,不由惊诧。从小到大,都不会刻意讨老师的喜欢,当然也不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学生。居然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有此殊荣,感觉不错!昨天晚上,和永进同学忙活了一个中国式的小火锅,请大伙品尝,看着象模象样的一盘盘菜肴,西红柿、土豆、粉丝、奶酪饺子、白菜、牛肉片、香肠片、香菇木耳海带结,感觉不错! 原来,美好的心情就是在不经意间。 最最高兴的还是包裹到啦!来德前一个月,我就把很多东西打包寄出了,有三十公斤,包括羽绒被、羽绒服、毛衣、裤子、鞋子、电磁炉、电磁锅……一来是为了减轻自己出行时的压力,二来也是为了尽可能多带些派用场的东西。(果然,腾出的空间就带了很多作料和日用品,方便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也让我们俩享尽了口福,这点看来还是十分明智。)然而上了飞机,我就有点后怕了,因为我随身只带了一身衣服,万一包裹丢了,可怎么办,难不成我这几个月就穿这么一身了? 然后我就自责,埋怨自己想问题太直接, 做事胆子也太大……我把不安给永进同学说了,他很不以为然地说,没事的,丢了,咱在这里买。他一贯是这样不问事,我也习惯了。出国前的准备工作,除了签证是我们俩一起完成的,其他基本上是我一个人搞定的。寄包裹也是我的亲历亲为,有个闪失,也是我的责任,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回想起出国前几个月,那真是叫残酷,我跑了N多部门,和N多人打了交道,而永进同学是不用出来跑的,因为按照他的理论,领导是关键时候才需要出面的。 虽说他这个人有种种懒惰,但是也有很突出的优点,脾气极好,开开心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为什么不用玩笑或半玩笑的方式去解决那些可笑和半可笑的问题呢?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整天甜甜蜜蜜的人,最近一段日子因为包裹的问题犯嘀咕了。他见不得我20多天了,还穿着那么一条牛仔裤,说洪堡好歹每个月还给你那几个钱,你怎么能这样呢,自己丢人就算了,怎么能丢洪堡学者的脸呢?我一阵脸红,后来和他说好,这个周末去市中心买李维斯。 然而事情总是有他戏剧性的一面,前天晚上,瞿虹小姐打电话告诉我们,包裹到了,我心里一惊,问几个包裹,回答是三个,顿觉轻松自在!昨天一早起来和永进同学去把包裹乐颠颠地取回来了。回来后打开一看,觉得好亲切啊,都是我在家一件件收拾的,幸亏妈妈把每件物品都用塑料袋套起来,衣服一点也没有受潮。于是把东西一样样散开,放在暖气房里吹一吹。 电磁炉和电磁锅当天就用了,昨天晚上的宴请就用的是这套装备。看来武器装备的精良极大地提高了生活质量。以后来个客人也不用担心了,体体面面地做个小火锅之类的,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December 23 弗莱堡生活之------仍是闲逛周六是这边最为热闹的时光,特别是圣诞节即将来临的时候。闹市区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个时候也有各种摆摊的小贩,也不像在国内会有影响市容之说,没有看到有什么市容监管凶神恶煞一般来吓唬百姓。逢年过节,有人图个热闹,有人借着上天的恩赐,为着自己和家人谋点营生,混口饭吃,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记得有位叫丹诺的律师说过“不要伤害谋生的人”。但是往往是艰辛谋生的人最容易受到欺压的,在南京的时候,经常看到校门口的小商小贩被城管人员收拾得凄凄惨惨,落荒而逃。这种事情在上海也并不少见,无数的事实整天警示着我们已经麻木的心灵。我原以为这是学习西方国家管理城市的一种办法,实际一看其实不是。如果只看到马路两旁的高楼,而看不到高楼后面的艰难,那么再好的形象,也不过是粉饰自己的借口。 孩子永远都是节日的主角,有了他们,人们对节日的祈盼,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于传说和信仰的虔诚,都有了真正的意义。有了他们,节日更是充满了简单的欢笑和充实的满足。商场是蒋老元喜欢驻足的地方,而演出的小孩子是我经常注意的目标。有时候是几个调皮的小男孩,一个吹着他们的传统乐器,一个在放歌高唱,旁边的小伙伴会替他们观察来往的人们,会帮他们数钱,还会帮他们寻找更加富有竞争力的地形。也有姐妹组合,看起来年纪都小的很,也就是六七岁八九岁的样子,我们看到了还几个这样的组合,有的是吹笛,有的是拉小提琴。演奏一会,还要停下来看看自己赚了多少零花钱。 这个时候街上的流浪汉也会多一点,这边的流浪汉大多都是少壮派,看起来还都是职业杀手,上次看到那位养着条黑狗的女人还是在其固定的场所。节日的热闹似乎要离他们更远些。稳定的工作,富足的生活对于一个幸福的人生是多么的重要。即使是在西方这样发达的国家,有着很好的社会保障体系,良好的福利制度,一旦失业率升高,经济发展不景气,也会在节日的街头发现这样的情景。由此及彼,国内那么多下岗职工,还不甚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每逢节日,除了上级的温暖,领导的关心,还不知几家愁?人最喜欢听好话,这样的心理最容易不实事求是。闷在家里不出来,感觉不错,走出来看看,有了对比,有了巨大的反差,才知道好多事情不是那么回事情,取得了点成绩,看到了一些新气象,就轻言太平盛世,未免过早。 在国内如果是适逢节假日的星期天一定是非常的热闹,到了这里却是大大的不一样。俗话说“三里不同俗,十里改规矩”,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百姓,各个地方都沿袭着自己千百年来的习惯和传统。整个街道上人烟稀少,商店基本上都关门歇业了,即使往日热闹的Christmas Market,也不像往日那么的熙熙攘攘,也有好多摊位撤掉了。街道上更加显得清冷,也不见了快乐孩子的身影,流浪汉在各自的场所喝酒,也许是借着酒精麻醉自己的人生,也许是借着酒精取暖。其实生活中哪有这么多的也许,这就是他们人生的现实写照。路人匆匆走过,没有太多的关注和回头,不象我们这么多异乡的思绪,不象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好奇和感慨,也不象我们有着无处打发的悠闲。稀少人群的星期天更不是流浪汉们的快乐所在,这是与正常人想法所不一致的。 旁观世界,也有极其冷酷的一面,做个简单快乐的正常人。 December 22 弗莱堡生活之------Christmas Party时间是一天一天过去,气氛是一点一点浓重了。就如国内的春节,进入了农历二十,各人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心里都在为着节日作筹划。这种感觉在这里也是一样。学校里面已经公告了假期的安排,老师也是有意无意透露自己节日的打算。学校有自己的Christmas Party,其它单位和组织也有自己的Christmas Party,形式多样,非常类似于国内的春节团拜会。不巧的是,歌德学院组织的Christmas Party和我所在实验室的Christmas Party都安排在了12月20号这一天,由于实验室在10来天前就通知了我们,我和蒋老元看起来也只好赶场子了。德语老师(他是弗莱堡歌德学院的负责人)告诉我们一定要参加学院的晚会,表情神秘。 实验室的Christmas Party安排在下午三点,从我们住处出发,需要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结束了德语课,我们精疲力尽地回到了住处,匆匆吃了一点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已经到了2点15分,赶快出发。 我们到了实验室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起来了。Party在一个大的活动室里举行,大部分的工作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这边有专门的Party-Service公司,有什么要求和需要,他们一应俱全的负责完成。实验室的同事相互打了一下招呼,里面的一位技术人员领着我们到了办公室,让我们脱了外套。同事们有的把女朋友带来,有的带了老婆和孩子,大家也是非常的热情随意,看起来实验室的环境也是相当宽松。由于Prof. Zappe还在教务处处理公务(他部分时间在实验室的办公室,部分时间在教务处的办公室),秘书讲了一段话,可能就是让大家先喝着点酒或饮料,可以先进行,领导一会就过来之类的。 类似于国内的领导讲话,Party正式开始前,Prof. Zappe也是做了一个讲话(Make a toast),实验室里面有一个来自四川的同事,给我们做了一下翻译。说是实验室5年来,培养了多少学生,申请了多少项目和专利,获得了什么奖项之类的。一阵热切的鼓励之后,然后让大家今天放开吃放开喝,不要让他把食品带回家。讲话完毕,秘书提议大家要合个影,由于空间所限,大家到了外面的大厅里一起合影留念。蒋老元注意到一个细节,大家出来的时候,Prof. Zappe拉开门,让每一个人先出去,照相结束大家进去的时候,也是Prof. Zappe为大家开门,等大家都进去他才进去。 Party开始之后,大家先是随意的喝酒或者喝点饮料,聊聊天。Prof. Zappe过来给我们打招呼,然后用英语告诉我们他刚才讲话的内容,这个时候蒋老元就显得非常厉害,语言好就是不一样,在外面语言不过关是不行的。看她神采奕奕,可以和外国教授谈笑风生,心里面实在佩服得厉害。聊了一会,他看大家都已经开始排队准备就餐了,赶快嘱咐我们去吃东西。 他们准备的东西非常丰盛,有三四种花样的小面包,三文鱼片、大虾、一种类似于淡菜的海鲜(扬州对河蚌肉的叫法)无花果上面加点奶油、不知名的青菜(生吃的)、通心粉、奶酪、宽面条、熬的肉汤之类的,虽然有很多东西并不是很习惯,但我们还是尽可能的多尝试一点。 Prof. Zappe和我们坐在一起,问一下我们的语言学习和生活情况,大家相互谈谈饮食的区别,节日的区别,同时他还介绍一下他的情况。他家住在瑞士的苏黎世,每天下午4点坐火车赶回去,早晨在9点前赶到办公室。他过来的时候,德语也没有现在这么好,通过不断的Practice,取得不断的提高。他现在还在学习日语,日语老师是一个在加拿大居住多年的日本人,所以英语相当好,使用的是英文版的日语教材,沟通交流的时候大家可以很方便的用英语。但是他到日本出差的时候,问别人的时候可以用日语,别人回答的时候,他就只能做出不明白的表情。实验室每年都会组织很多活动,春季出去旅游,夏天去开会,秋季到法国划船,冬天到弗莱堡附近的山上去滑雪,投影仪上放映着实验室一些活动的照片集锦。蒋老元和Prof. Zappe沟通得很好,我在旁边大部分时间是全神贯注地听着,偶尔插上不完整的一两句,有些事情到了某种地步,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我估计那个时候就是。 December 18 弗莱堡生活之------异乡为客我小时候就喜欢看电视。小的时候村上电视机很少,总是吃过晚饭早早的跑到有电视机的人家,赶快找个有利地形坐下。那时候看电视就如村里面放电影,感觉新奇好玩的很。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唐国强演的诸葛亮,小时候胆子倒也挺大,人家不睡我就这样一直跟着看下去,直到半夜才踢踢踏踏,蹦蹦跳跳的一个人回去。最难忘的是月明如水的夜晚,父亲总是在门口等我回家。还有一次在人家看电视,坐在前面看得入神,竟然被背后的小孩尿到大衣上都不知道。到了这里,依旧没有事情就看看报纸,或者看看电视。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多多少少能了解一点,加上猜测,看得也是非常起劲。特别是看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节目,更是不亦乐乎。 我们住的寓所电视机房是一个很大的活动场所,分为里外两个大的房间。外面的房间还有一些健身器材,里面的房间有大小桌子、沙发、凳子。你可以看电视,喝茶看书看报,当然也可以玩牌。当然宿舍里面也可以自己申请安装电视,由于是短期住宿,我们没有选择这个合同款项。 竟然发现这边的好多电视节目和国内有着惊人的雷同,不知是相互的学习或者模仿。这边也有类似李咏的幸运52,也有类似王小丫的开心词典,刘仪伟的做菜节目以及中央4台的时事评论,在这边都能找到类似的版本。形式上差不多,内容上就容易突破理解了。带着一本字典,带着纸笔,就可以边看边学了。还有一个猜字谜的电视节目,这个最为简单,除了体育节目,我就特别能够理解它了。 节目非常简单,两个单词并成十字,让你猜交叉的单词;或者是把德国的某些地名字母的顺序打乱,让你猜是什么地方;或者是把某个动物的名字字母打乱,让你猜是什么动物。游戏规则很简单,主持人声情并茂,主要是他的个人表演时间。你猜对了可以获得100欧元或者一次冒险选择的机会,在很多的不确定选择中进行你的冒险,获得或多或少的奖金。给你了热线电话连接,题目简单,让人不免有点痒痒。旁边的乌兹别克斯坦的小姑娘见我看得心动,告诉我这个节目其实是个谎言(luge),她曾经打过这个电话,但是打不通,手机上还被扣了100元。 小姑娘德语很好,但是不懂英语;我的汉语还可以,英文稍逊,德语很差。双方只好磕磕碰碰,结结巴巴的交流,手势和纸笔也是一个重要的途径。想不到最近学到的几个单词还能了解一下小姑娘的情况。小姑娘今年21,在国内大学的医学专业学习了两年(Medizin),然后到德国准备找个大学继续攻读。在德国,她自己先作了一年的婴儿保姆(Babysitter),赚了一部分钱,然后到歌德来学习语言,准备申请大学。她已经是中高级班了,估计就是准备参加德语考试选择学校的一关了。这里的大学不需要交学费,而且医学专业很先进,通过平时的打工就可以自食其力,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中亚国家的经济可能和我们国内相差不多,小姑娘也没有家里的资助,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倒是我们国内过来的几个20岁左右的学生,高科技装备一应俱全,身着名牌。小姑娘生活很简单,也没有电脑也没有照相机,晚上就是看看书,看看这边的VOX电视台的美国片,或者就是凑着班上日本或泰国同学用用电脑。 国弱民穷于国于民都是一种极大的不幸,必然造成普通民众物质生活上的不富裕,精神上的禁锢。不免想到早年求学在外的前贤先哲。当年国弱民穷之时,孤身在外,未尝没有学业艰难、生活窘迫之时,多少的心智,多大的坚韧才能克服中国人惯有的他乡之离愁,失路之悲愤,让自己在外面站住脚跟,学有所成。 弗莱堡生活之------大雪纷飞 天气变化真快,早晨起来的时候还作着出行的准备,没想到洗刷完毕,吃了早饭,天空就飘起了大雪。天公不作美,去法国的计划也只好取消。在公共厨房,准时碰到了日本同学,我们只有遗憾的通过手势和结结巴巴的德语互相通报了取消旅行的决定。
这里的雪来势汹汹,一会儿工夫,就是白茫茫一片。正如夏日里江南的暴雨,来的急,去的也快。没有想到中午11点左右,雪竟慢慢地小了下来,不一会儿竟然是个阳光明媚的大好晴天,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真是好一阵嘘叹。这样的好天气,总不能在房间里闷着,吃了午饭,赶紧到超市采购,准备了明后两天的口粮,就出门逛街去了。(这里周日一般商店都要关门歇业,超市也是这样,所以东西都是周六提前采购好。) 临近圣诞,街上显得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就连一些电车上,也因为节日的到来而进行了装扮,一片节日的祥和气氛。我们反正也没有事情,买个这里的特色食品,边吃边逛。突然发现街上出现了许多警察,而且是防暴警察,头上带着头盔,腰里插着警棍,衣服里面厚厚实实,估计是穿了防弹背心,暗自窃想是不是什么大人物莅临造访。 这样的好奇没有持续多久,只是向前逛了一个街区,就看到北面黑压压跑过来一支队伍。队伍前面警车开路,好像是一群少年,边跑边喊着什么整齐的口号,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青少年组织或者学校组织的冬季越野长跑。但是越看越不对头,怎么人数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杂,队伍旁边还有很多的警察跟着跑。这些警察手握警棍,表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人群越来越多,队伍中也有三三两两的旗帜了,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人群拥挤在德意志银行的转弯处,群情激奋地喊起了口号。我这时候回过神来了,这是游行了!队伍的最后面也是跟着一大队的警察,也发现了记者的身影,队伍中也有人照相,警察队伍中也有照相的,而且队伍中还走出来一些人四处散发传单。 旁边正好有一家人,看样子是外婆推着婴儿车,父母亲伴随。年轻的母亲也好奇地跑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向他们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虽然语言沟通上有点障碍,但大体还是了解了一些情况。这些人里不仅仅有弗莱堡的当地人,也有很多外地人,他们从一个城市游行到另外一个城市,大概由于受到了某方面的不公平的待遇。我做了砸小汽车的手势,问他们是不是有点类似于法国的骚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是这些游行队伍,到达某个城市之前,会预先通知当地政府和警察部门做好准备,所以就出现了警车开道,警察全程陪护的场面。“It’s not nice”, “Christmas is coming”, “ Das ist nicht gut”.德国老太和她的家人一直这样对我们说,圣诞和新年就要到了,这样很不好,大家这时候需要的是安宁和幸福。聊了一阵,她的女儿拿了几张传单跑了回来,给我们了一张,寒暄了一下,我们和老太一家就友好告别。 这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雪,又急又猛,加上游行队伍的冲击,街上除了三五成群各个路口分布着的警察,已经很少行人。天地茫茫一片,我们还是凭着感觉向着AOK的方向走去。 不由地感慨,安宁和幸福一直为古今中外的人们所祈求,然而,这个世界总不是很平静。今天早晨CNN的新闻报道,澳大利亚又起种族冲突(Race Riot),哥伦比亚政府和反政府武装又准备谈判……竟然看到我们的河南矿难的消息,尤为惊心,辽源才失火,怎么又矿难!人世间的事情,往往是人祸更胜过天灾,故《尚书.太甲》云“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多少年来,就这样重复着一个个的惨烈教训。道理都是知道的多,做到的少,达摩老祖早就这样说过。今天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只是其中的一段,就如这脚下不断前行的旅程。 December 17 弗莱堡生活之------原来哪里都开会虽然这里的学习生活已经非常轻松自由,但是心里还是盼着星期五和周末快快到来。星期五的课的中间会有一个长的休息时间,最后还会有10分钟左右的小会,中午12点就下课,这让我们觉得很有盼头。上课的内容多半是检查一下家庭作业,以及复习一下本周学到的知识,没有新的东西,心里面就非常轻松了,而且家庭作业一般就可以轻松混过去。每周的小会,老师都会问一下生活方面的问题,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反映,或者是授课方面的问题,家庭作业布置多了或者少了,课程进度快了还是慢了。 和国内一样,生活方面的问题大家都是叽叽喳喳反映了很多,虽然到最后一个也不会解决。记得在上海的时候,每个季度所领导都会召集我们学生询问一下,让我们反映一下生活学习的问题。我们晚饭吃中午剩饭,没有多少菜的问题,从我进所一直到我离所,还是每次学生集中反映的问题。偶尔会做点短暂的改进,但是几天之后,还是恢复原状。每次都是领导很重视,各个主要领导也从各个渠道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也都在想方法解决。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会议的一个主要议题,既不会没有事情反映冷了场,也不会因为问题过多而忽视了它的重要性。其实这些情况都一样,能解决的问题,早就着手解决了,不能解决的老师也是无能地作个习惯性动作,难度很大,但是我会反映上去。 教学方面的问题,虽然德语老师的花样繁多、真诚度挺高,但是我知道老师这样做也只是例行公事,形式方面的工作而已。他已经是多年的教学经验,我们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个案而已。果不其然,来自巴西的克丽娜反映授课速度有点慢(她以前有了很好的基础,中级达不到,初级又高一点的水平)。老师很认真地听着,而后很坦诚地说,他在这边已经授课5年半了,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你反映的情况很好,但是学生参次不齐……当然,这个问题很好,我会努力处理好这个问题。 会议在国内参加多了,精神领会的比较透彻,除非是些紧急事务,会有些实质性内容,需要一些实际的动作。其他时候,多是大家抽个时间碰个面,谈天说地一番,最后例行公事作些表面文章就可以了。若不其然,每天大会小会不断,那么多目标、那么多任务都布置下去了,加上高屋建瓴地统筹规划,都实现了,那还了得。这些国内获得的经验,到这边还是同样适用,我和老元对于生活和学习都是 Sehr Gut!老师高兴得直和我击拳相庆。 已经到了这边半个多月,和这里的同学已经日渐熟稔。这么轻松的学习,课堂之余,大家自然都会想到如何去玩,加上一些同学过来半是学习半是旅游,做起这些事情来都是兴高采烈,就如当年的红卫兵大串联。澳大利亚来的小伙,其妈妈是德国人,自己是大学毕业后按照妈妈的要求学习德语,日常到德国的舅舅那边串门,对这里就不像我们这样稀奇。澳大利亚的华裔女孩和我们这些来自中国大陆的人是不搭界的,眼里只有欧美和日本人士。意大利的女孩对于欧洲并不陌生,热情奔放,但是局限于英语不通,简单的德语,只能靠其极有天赋的绘画来沟通交流。两个来自巴西的女孩子倒是没过几天就盯上了老元,老是邀着一起去瑞士,说几个人一起平摊路费,会非常的划算。这样的好事情,我们自然是非常乐于参加。几个人在课间开个碰头会,简单而又高效。她们可是有备而来,行程的安排、游览的路线,一样样列出,我们所做的工作只是一句“yes” 或 “OK”。很遗憾,咨询过歌德的服务人员,由于签证的问题,对于瑞士这样的非申根国家,我和老元暂时还不能去,不过他们说我们可以一年后延签的时候把签证种类换一下就可以去了,并建议我们可以先去法国看看。这样的提议,很快得到了日本同学Manabu的响应,班上新来的中国同学郭彬作了沟通翻译,意思理解清楚,一拍即合,就等着明天的天公作美。 December 16 弗莱堡生活之------别开生面的早餐德语老师特意安排了一次早餐来巩固最近几日的学习。 昨天,老师布置了准备工作,让每个学生凑份子,他来提供餐具。一早,大家把几个桌子拼成一个大餐桌,把各自带来的食品放在餐盘里,看起来还真是很丰盛。 我们带的是茶叶,没想到在同学中间还是相当受欢迎。印象中,日本人对茶道颇有研究,但是两个日本同学对于喝茶并不是怎么了解,这让我们很诧异。而巴西的同学对于茶的了解更是微乎其微,把糖块放在茶叶水里,还问我们是否还要把茶叶吃下去。老师对茶倒是知道一些,多半来源于立顿红茶的宣传。他还问了一些红茶、绿茶之间的区别,还问我们茶水泡好后,过几分钟才能饮用。我告诉他,茶水的温度如果合适就行了。这个小细节还是显示了德国人的刻板。澳大利亚来的华裔女生5岁就随父母去了澳洲,对于饮茶也是怀着好奇尝试的心态。看来,一个人对于社会的认识多半还是来自于环境的熏陶,后天的学习、认知也要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兼容并蓄。 早餐很丰盛,仅仅面包就有很多种类。而且,果酱也是种类繁多,肉片香肠的更是品种丰富。印象中,仅仅是面包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卷,谁知面包本身就有这么多的品种和区别,而中间卷的东西还有很多的讲究。最为好奇的是,蜂蜜也是用来卷在面包里面吃的,要和国内的吃法有很大的差别,而且这里的蜂蜜更加的粘稠,接近于固体。德语老师胃口真是好,一向感觉永进同学挺能吃,到了这边才感觉他和德国人还有很大的差距。瞧德语老师,一会是面包卷果酱,一会面包卷蜂蜜,末了,还没忘记再来个面包卷黄油和奶酪。茶、咖啡、果汁,一杯接一杯。餐后,还吃个块巧克力,顺带一个苹果。食量之大,令人佩服! 一向认为西方的饮食很简单,亲身生活在其中,感觉并不尽然。他们的饮食也不仅仅只是注重营养和填饱肚皮,也有不同的风味。单单面包,就如我们北方的面条,虽然也是最基本最简单的主食,几千年下来,也是发展成了各种花样的美味。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各个地方的饮食都是千百年来慢慢根据当地的情况形成的,都是当地人们适应环境的一种表现。抛开当地的情况,仅以口味评论饮食的好坏,未免有失偏颇。 December 14 弗莱堡生活之------洋相百出虽然说这时候的德语学习是最为初级的,相当于小时候的呀呀学语,有点类似于英语的基础学习,但是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对照着书,已经可以看懂一下周围的标记牌,到商店购物,已经可以了解一下商品的德语名称,静下心来也可以写上一两个德语短句。即使是在考试中也可以连蒙带猜考个70分,班上最高分也不过75分。但是说了半天,还是不敢提及我最怕的说和听。我蹩脚的发音已经成了班上的一大特色,除了日本同学Manabu丰富的表情就是我这蹩脚的发音了,抖抖索索,半天吐不出来一个音来。这个时候特别向往大班上课,如南郭先生般可以滥竽充数,大家念书的时候张张嘴就可以了,还可以抽空打个盹,小憩一下。现在倒好,略微走神,就要被叫到Wang…….邯郸学步,到了最后左右不是,连话也不敢说了。在听写上更是尴尬,由于听上慢半拍,更由于大多数时候都是听不懂,课堂上的听写作业,都类似白卷地交了上去,德语老师也回应我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 很多时候都是由于蒋老元在旁边撑着,避免了更好笑的局面出现。分组练习,两个人一组,这个时候我倒是不怕。老师来了,我就装模作样地和蒋老元对话,也是象模像样地说得过去。敢写不敢说,这也是多年哑巴英语教育的结果,积重难返,很多事情要从骨子里扭转过来,同样也需要时间的积累和精力的付出。记得以前学英语,读读看看,写写练练,都没有什么问题,一旦遇到听说,脑袋就大了。刚上大学的时候,这种局面特别不适应,以前中学并没有那么多的听说练习,能考试,看得懂就不错了。到了考四级的时候,自己就开始动歪心思了,听这一块,总不能完全放弃,而且后面的词汇量还不是怎么大,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自然可以走得通。不就是考试吗,又不能说明什么能力了,好办得很,考试前突击找了几年的试卷进行听力答案分析,寻找最大概率事件,临考试之前已经把模拟答案处理好了。所以考试一开始,别人还没有怎么听,我已经把听力答案填好,开始做下面的题目了。省时省力,后来四级还不就磕磕碰碰地过了,虽然刚刚过线。 生活中本来就是有很多的条条框框,这些条条框框约束了人们的行为,久而久之,人生活在其中,就有点古代科举制度发展到八股文的时代。你要实现自己、证明自己,没有这个条条框框还不行,虽然你心里面对这些还是非常的不满意,看不起,甚至还有很多怨言。有感于刘诗嘉的感言,更有感于社会的诸多现象,社会已经有了很多的条条框框,自己的脑袋里就不要给自己太多的束缚了。哲学的教义就是让人掌握方法,寻求自由,自己头脑有了太多的约束,无异于画地为牢,固步自封。有些事情本质就是人玩人的游戏。就比如我当年的考试,还不是怀着孩子一般的好奇性情,嘻嘻闹闹,就game over。真有点嬉笑怒骂皆是文章的味道。 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做个旁观者,有时候才能把问题看清楚,学得些治世之学,而不是像我这样,仍然还是有口难开。 December 13 德国印象之------酸奶及其他今天上课学习了两个新的单词的用法,一个是“喜欢”,一个是“喝”。德语老师让我们练习造句的时候,问小元喜欢喝什么,小元回答说是酸奶。随后轮到我,问我早晨喝什么,我说也是酸奶。德语老师很吃惊的样子,告诉我们酸奶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勺子舀着吃的,边说还边做动作。的确,这里酸奶和国内的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在国内吃的酸奶粘粘稠稠,加了不同的水果味道,可以一气饮下。这边的酸奶不是这个样子,打开盖子,有点像国内的冰激凌,有着不同水果味道,吃起来特别的美味可口。据说国内的有些酸奶制品是用进口的奶粉发酵而成的,倘若依据欧美的标准,很多国内的奶制品是达不到要求的。监管部门疏于管理,问题出来了,突击行动一下,逢年过节走走过场,随便就可以揪出几个替罪羊,没有真正的从根本关注这些贴近百姓生活的问题。这些事情一旦出问题,一个家庭就会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失。大头娃娃事件离我们并不远。假冒伪劣商品在大城市毕竟关系到很多当权者的生活,太岁眼皮下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毕竟还有点形象问题。但是在小城市特别是在农村地区,这些事情屡见不鲜,比比皆是。我亲眼所见,一个放了一段时间的奶制品饮料,就是截然分开的一种白色沉淀物和浑浊的水的混合物。 小时候看父亲写“大人病之烘烘,小人死之了了”,问父亲是什么意思。父亲告诉我大人物就是生个病,是惊天地泣鬼神,全国通报,草芥之民,平头老百姓,命就没有那么贵重,生与死并没有什么人关注。即使现在经常看到以人为本的广告,现实无不是这样残酷的昭示着我们,真正的以人为本其实离我们还很远。矿难数字的此起彼伏,农民和低收入者的医疗、教育无从保障,避而不谈,倒真是个清平祥和的世界。但是事实不是如此。问题出来了,出几个钱,把问题摆平,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毕竟不是长远根本之计。治乱需重典,那么多矿难,那么可怕的数字,我看把当地的主要负责人惩处一下(撤职而不是请辞,取消什么正部级待遇),问题也就不会如此猖獗。拿起解剖刀,真正让自己的灵魂疼一下,可以让人清醒,真正地动一下体制,也会让人循规蹈矩一下。古人训诫“凡事当防微杜渐,纵驰之后,则难收拾。涓涓不禁,将为江河,荧荧不救,炎炎奈何。”关系百姓生计,人民生活不去从根本上从严对待,却去审慎地对待着形象的问题,于情于理倒有点舍本逐末,南辕北辙之嫌。 课间之余,德语老师陆续送来了一些信件和包裹。还没有多久,就已经找到组织了,洪堡基金会已经把相关的活动安排和文件通知我们。一切事情做得很细致,多年了基金会也有了丰富的经验,我们所要注意和考虑的问题,分别可以在他们寄予的指南中找到。 这边的天气已经可以感觉到了冬天的寒意了。虽然在室内是暖意浓浓,但是在外面还是让人感到袭人的冷意。就地取材,这样的日子牛肉是最补人的了。买了牛肉,先用滚烫的热水去掉肉里的血污,烩上洋葱去一下味道,加上老家的红辣椒,配上良姜桂皮,花椒八角,再加上土豆和胡萝卜,炖起来,一会儿就热气腾腾,加上王守义十三香,真是透着一种诱人的香味。吃过之后,感觉身上热腾腾的,用小元的话说,这样的吃法让她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北方侉子。再细细品尝点草莓酸奶,甜意沁人心脾,也透着一点江南水乡的秀丽。 弗莱堡生活之------我本爱吃说到做菜,最佩服的是泰国同学。欧洲人简单、粗放的饮食就不要说了。日本人做饭我也留心过,特别爱做什么糕啊团的。日本的女孩子大概都在减肥,吃的真是不咋的,下一撮酱油面,撒点紫菜之类的东东,一顿饭就这样打发了。泰国学生就不同啦,那几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每次吃饭都象是做个庆功宴,菜好丰盛的,色香具备,味如何,我也没有品尝过。他(她)们都是集体做菜,一个人奉献一到两个菜,拼成了一大桌,非常热闹地围坐在桌前,喝着酒慢慢享用。昨天晚上,他们有个菜是鸡肉涨蛋,金黄的,一点都不焦,撒上翠绿的葱花,香气阵阵。还有一个类似韩国石锅拌饭,大体是这样做的,用电饭锅煮好泰国香米饭,盛出。在一个透明钵里,将米饭里加入玉米粒、豇豆粒、海鲜及四成熟的煎鸡蛋,加上番茄酱搅拌均匀,然后盖上绿叶蔬菜,光是卖相,就非常诱人啦。还有煎三文鱼。我只吃过蘸着芥末的三文鱼,所以感觉很新鲜。把三文鱼浸在鸡蛋白里(注意,是蛋白,不包括蛋黄),加上调料,放在油锅里煎炸,待蛋白凝成块状之时,将之取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她)们做的一大盘烤鸡翅。那一大盘烤翅,有点像国内的卤制品,褐色的,估计是佐料的颜色,刚从烤箱里取出,还冒着热气。 不由地回想起上海的时光。永进还在微系统所读博士的时候,我们曾不止一次在新宁超市买过鸡翅。那时候条件所限,没有很多个人空间和烹饪条件,只好用所里提供给研究生的微波炉。将鸡翅洗净,放入碗中,加入少许色拉油,酱油(如果酱油不咸,可以加点盐)、糖(用以调鲜)、生姜粉、五香粉、辣椒粉和花椒粉,腌制15分钟,然后放入微波炉,用中高火烤8分钟,取出翻动,再烤8分钟就好了,很入味,也很酥脆。这是我们经多次实验后得出的经典配方和工艺参数,在这里慷慨奉献给各位看客。 December 12 德国印象之------河畔的思考弗莱堡的这条河我们不知道它的源头,也不知道它的归宿,只知道其自西向东地穿过了弗莱堡小城。我们出了寓所,穿过火车站天桥,向南走不远就看到了这条河。河畔有一个缓坡,依着这个缓坡沿河修建了不宽的马路,人们可以在上面散步,还有不少穿梭而过的骑车人。自行车也是这里的一个主要交通工具,马路上有专门的自行车道,和人行道有着明显的隔离标志。 河水应该是缘于东面山上的山泉,清澈见底、川流不息。没有想到过会在城市见到这么清澈的河流,即使是我家乡的河流现在也没有这么清澈了,各种废弃物品被人随意丢到河流,慢慢污染了水质,更有甚者将城市的废物,集市的残物明目张胆地填充到路边的河里。沿着河边的马路,我们逆流而上,朝东走去,想要追根溯源。 河水并不深,看起来也就是几十公分,整个河床依着地势朝东渐次抬高。不知是自然形成,还是多年来人为的规划,河床渐次出现一个个的平台,这样逐渐减少了河水的整体落差,使河水犹如山涧的小溪,涓涓不息。河中有不少的野鸭,很多时候是成双成对的出现,悠闲地戏水觅食,一会随波逐流,一会逆水而上,遇到落差较大的台阶,水流有点湍急,便要展翅飞过。这样的情景在国内已经很难觅到,要到人迹罕至的山间,而在这里竟是这么的悠闲,丝毫不受热闹城市的影响。河中鱼不多,只是发现了不少的小鱼和喜欢在石缝中生活的麻尼姑(我家乡这种小鱼的叫法)。沿途而上,还竟发现了几只他们的国鸟白鹮,栖息在河畔的树上。鸽子是这边寻常见到的,并不觉稀奇。经常看到河边遛狗的人们。喜欢养狗确实是西方人的一大喜好,但要说到书上描写的“手里拿着个纸带,准备收拾狗屎”,我们还真是没有发现。但是在不妨碍人的树边,不少狗屎,但绝对是没有经人处理过。 晴朗的天气,可以发现弗莱堡上空竟是个重要的航道,不时可以看到飞往各处的飞机,在天空编织出一道道美丽的图案。这里能见度极高,如果登高远眺,便觉视野开阔。群山莽莽,蜿蜒起伏,郁郁葱葱一片,从中也会间隔着一点白。高纬度地区的冬季天空,太阳还在南部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挂在东面的天上。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都开着个小天窗以更好的取光。耐寒的花草,随意装扮着整个城市。即使过了大雪这个节气,也并不觉得肃杀逼人。中午耀眼的阳光格外的明亮,但也是一阵光景,就让人长久地停留在夕阳无限好的遐想中。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稳定的职业,富足的生活,悠闲的时光,每年将近2个月的假期,没有加班加点。这样的环境,和国内的相比,有着巨大的反差,怎能不引起我们的深深思考。 December 11 德国印象之------弗莱堡的Christmas Market没有想到弗莱堡也有这么晴朗的天气,醒来的时候感觉外面亮堂堂的,拉开窗帘,好明媚的一天。蔚蓝的天空飘着数朵白云,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难得,肯定要出去转转走走了。本来打算参加学院组织的去参观Spyer传统的Christmas Market,但是德语老师建议我们可以先去弗莱堡的Christmas Market看看,说是同样具有传统特色。想想也是,这么好的阳光,把时间浪费在车上睡觉还真有点不值。首先是挺配合地搬了张椅子坐在洗手间里,乖乖地让蒋老元给修理了一下头发。为了这次出国,蒋老元专门在华政的理发师那里学习了一些初步的理发手艺,虽然是临阵磨枪,但是修剪还是很说的过去。可惜的是,理发店师傅帮忙买的电推子到了这儿却使用不起来(我们充了几个小时的电,回来还是不好使,后来在市场上,看到这里飞利浦的推子差不多的价格,大叫失策)。简单把头发冲洗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果汁,带了两个苹果就出发了。 我们今天又是没有目的的闲逛,只为了解一下弗莱堡小城的风情。看了一下地图,决定从城东南方向绕到市中心,随意溜达观赏(这里沿着城中的一条大河,依着地势,欣赏了清新如画的水声水色,暂且按下不表,只说随意看到的Christmas Market特点)。 走到弗莱堡城东好远的地方我们才折道返回。城东的建筑依山而建,多是小别墅。由于地域所限,走上不远又拐到了市中心。一条大道把市中心和山地分隔开来,本想爬到山上看一下,这时候蒋老元已经叫爬不动山了,只好作罢。很快到了上个星期来过的地方,熟悉的街区让人很感亲切,决定要把上次没看尽兴的大排档再参观一下。大排挡和上回一样,里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着实热闹。从大排档的南门出来,一转弯,隔着一条马路就看到了一个哈根达斯店,蒋老元兴致勃勃地前去窥看了一翻,随后和我发了几句议论。后来,我们在哈根达斯旁的Subway吃了午饭。来德十来天,我们发现这里的快餐和肯德基、麦当劳有着一定的区别,很少油炸的食品,多是面包里夹着烤肉或是烤肠,再配点洋葱、西红柿、黄瓜和辣椒之类的蔬菜。沿着这条路朝北走,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商场,根据前几天中国留学生的介绍,这里就是弗莱堡小城的商业中心了。底层以化妆品居多,也是蒋老元的兴趣所在,她在化妆品货柜徘徊的时间最长。上面两层多是衣物,最上面一层也是类似于国内的顶楼餐厅,而地下室更多的就是日常用品。在我的坚持下,出了店又去看了弗莱堡最大的教堂。 教堂一带才是真正的Christmas Market。犹如我们农村或县城春节时的集市,这里也是露天的大卖场。圣诞的装饰品、食品居多,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到了Christmas Market结束的时候,这里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但是附近清洁车上收拾的残物,可以看出这里刚刚结束的热闹。市场上多是德国人传统的物件,我们并没有太多的好奇,暂且先到大教堂里转了一圈吧。 和国内寺庙一样,教堂里面也是奉着他们尊称的各路神灵,壁画上有着丰富的宗教故事和神话传说。教堂内部显得高大肃穆,里面人很多,有参观的游人,也有静静坐着的信徒。整个环境静谧协和,让人内心平静,聆听天外之音,寻求自我的解脱和升华。也不由地联想到了关于宗教的种种。这里也有长年不息的明烛,寄托着人们良好的祝愿和祈祷。正像国内的香火钱一样,可以自愿地投入0.70欧元,点起一盏明烛。这里的投钱并无人监督,而是出于一种个人的意愿。几千年来,基督教、天主教对西方的影响不容质疑。从历史的角度评价,既有对人的指引、也有对人的摧残。宗教本是一种信仰。信仰是人生的一种信念,有人对大自然的敬畏,有人对生活的祈求,也有人对自身的规束。宗教给人生活以指引和劝导,让人在纷争中寻求宁静和解脱,让人在困难中寻找勇气和希望。然而一旦和世间的权势、阶级和利益结合起来,就不单单是人的信仰了。禅曰“佛向心中求,便是自悟,佛向身外求,便是自迷”。那时候就不是简单的自我寻求的问题了。 我们在广场上买了德国人常吃的面包卷烤肠,香气扑鼻,别有一番味道。旁边的小巷子,更是人头攒动,充满着节日的气氛。不像我们国内,这些年春节已经没有春节的气氛了,这里的人反而能很好地遵循传统。巷子里面人很多,这么好的天气,也许整个小城的人们都出动了,到处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诱得蒋老元总是心痒痒、飘飘然。巷子里人们缓慢地挪着脚步,中老年的妇女都装扮得很年轻,男人们也说说笑笑,显得很高兴很有精神。也有不少另类的酷哥酷姐。当然更多的是小孩子。我们感觉最有意思的是德国奶爸,就像个袋鼠妈妈,小孩子被个肚兜之类的东西捆绑在胸前,很是新奇好玩。路边也有流浪乞讨人,气定神闲坐在那里,前边放着一个小帽子。乞讨的人中,还有一个养着一只漂亮黑狗的年轻女人。我们也见到了几个街头艺人,一个黑人的演奏赢得了路人的阵阵掌声。一个拉着小提琴的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一曲终了,还数数路人究竟给了多少钱…… 人大多是喜欢热闹的。在节日的气氛里,不会显得孤独、寂寞,也不会感到郁郁不振。越是在热闹的地方、越是在热闹的时候,越能发现更多的年迈的老人,还有不少被家人用轮椅推着的病人和残疾的小孩子。这样幸福热闹的世界也属于他们,这样幸福的生活也给他们生活的欢乐,给予他们孤单时回忆的愉快内容。很多时候,这些回忆、这些欢乐就是支持他们的最后力量。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许多美好的寄托和良好的祝愿让人生赋予了更多的意义和信心。
December 10 德国印象之------山色与月光已经感觉到了冬天的冷意了,特别是早晨刚出寓所,顿觉寒气袭人。昨夜下了好一阵的雨,更觉得阴冷。我们的寓所和课堂隔着火车轨道,中间通过两座天桥相连。火车轨道把弗莱堡小城分为东西两部。东面是市中心,由于东部和南部山地所限,相比较而言不是很大,也并不开阔。两座天桥,一座主要是供人行和自行车行驶,另一座方便有轨电车的通行。这里的火车要比国内宽松,有售票处,却没有车站检票员,乘客即使没有买票也可以乘车。根据我们仅有的乘坐ICE的经验,车上座位且并不紧张,且车厢内非常安静,乘客大多在静静读书。ICE每经过一个站,车上都会有检票员进行检票。其他的车型以及市内交通据说并不是经常检票,仅仅是抽检,但也很少有逃票。信用社会,如果失去信用,就会付出很大的代价。长此以往,久而久之,就成了约定成俗、自然而然的规范了。和国内相比,这里没有那么多流动人口,加上成熟便利的交通,火车站和附近的车站显得要比国内的更加精简、有效。 初到高纬度地区,总是感觉离天空很近,没有一种高远的感觉。特别是这个季节,亮得晚、黑的早,一早一晚的头顶总是大团大团的黑云飘过。山并不高,远望过去,云山交融,云走山游,层层叠叠,似有万千气象。不由地想起以前读《徐文长传》里面所说的“山奔海立”,原本不明白其中意韵,今日看此山色诡异变化,不尤浮想联翩,莫不真如前人形容一般。实际上,大千世界,光怪陆离,自己所知、所闻、所见甚少。如果只是囿于自己的脑袋去想象,就如同钻进了牛角尖,怎么也不会明白的的。这些人物自然是游历过深山大川,远走过苦海荒漠,增闻广历,然后心中有了万般丘壑。 联想起6年前我去东南大学研究生面试,所看到的中山陵景象,小雨之中,云山相接,乌云翻滚,绵绵不断,变幻万千,似有百万雄兵藏匿其中。与此景象更多的是如《文心雕龙.神思》所云“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我学校呆的时间比较长,真正游历的少,自己凭空想象的多,真正历练的少。古人云行千里,读万卷书,对于人生确实大有裨益,只是于实际生活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初中时《游褒禅山记》里面的教益“非有志有力者”不能实现之,真是一语中的。人生的很多真谛往往早在教科书中熟知,但我们却总是用实践去重复先人的教训,去验证他们的经验,然后得出感悟,却很少用先人的得失去庇佑自己的人生。 周五的课结束得早。不知不觉已经来德国10天了,德语学习的进展应该也算得上顺畅。但德语名词的阴性阳性至今还是搞不明白。今天的小测验,也就凭感觉把die、der、 das了填一通,总不会让卷面空着。外来人的学习,总要靠强记,要靠了解本土的文化。就如我们生活在中国,没有刻意的去学习了解,就知道了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五行相生相克。有些东西,看似基本简单,却是生存文化的淀积体现,外来人要去慢慢的捉摸体会。自己这样暗自宽慰自己。 这边的4点半,已经有点黑了,抬起头来,竟然看到高天上、云层间的月亮。月是故乡明,小时候这个时候经常会被月光叫醒,着急地找妈妈;再大一点的时候,这个时节已经骑着父亲的脖子,跟他串门了;再大一点的时候,就跟着姐姐们出来玩;再大一点的时候,已经可以自己领着一群小伙伴捉迷藏了;再大一点的时候,会熬到深夜看武打片,看到片头片尾的集锦,会激动地脱了小棉袄,翻几个跟头,打一通拳;再大一点的时候,远离了家门,会买包花生米,想起我家中的亲人;再大一点,会在揽一晚皎洁的月光送给蒋小元;再大一点,会坐在这里,吃着面包、喝着葡萄酒,狼吞虎咽的把菜扒完,然后写网络日志。 往事经不起几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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